【维尤】一步之遥 06

※私设如山,花滑不按基本法,OOC
※37岁移民加国的维克托和次时代花滑ACE尤里(25)的故事
※这里很多设定都是瞎说的你们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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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用“对雅科夫绝对隐瞒你的心理症状”换取了尤里因为比赛推迟而空出的一周时间。尽管尤里对此非常不满

“为什么还会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我一开始也没有说‘告诉我你的病情’这点是唯一的条件呀”

人生经验缺了十年这种事只能愿赌服输


“你还真是钟爱冷色调”尤里看着铺满视线的灰白灰蓝, 意料之中“像个清心寡欲的神父”

“神父也是可能喜欢逗猫的”身后依旧高过他些许的男人把话说得意味不明,理所当然挨了一记不客气的眼刀

金发的年轻人再不去理会身后人。不客气地将行李随手扔在靠近沙发的地上,自己则随意地甩落了鞋子光脚踮着小心地踩在略带寒气的木地板,艰难地挪至铺好羊绒地毯的沙发边,安心地踏了上去,再一个后仰整个人便陷入沙发里,将腿悠闲地架在沙发扶手处。抱过抱枕,闭目。然后又想起了什么,祖母绿的眸子扫过来,硬邦邦丢出一句

“我饿了”

「还真是完全不客气啊」维克托认真地想待会出门的时候得去趟宠物店,他可能需要猫的铭牌,挂脖子上的那种。

“好好穿鞋子,想感冒吗?”拿了双棉拖鞋走到那人身边坐下,抬起他的小腿试着把鞋子给他穿好。尤里的小腿并不粗,就算在运动员里也是偏细的那种,质感紧实肤色白皙。维克托记得尤里15岁时刚升组,在成年组里显得格外娇小,连看人都要特意抬头,这让一贯傲气的尤里颇为不满。如今25岁的身躯就算站在亚洲选手里也只有身高比较出挑,身形相较于他同时代的阿尔金也好JJ也罢,都更为消瘦。

“你是穿还是不穿?”尤里看着维克托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腿抽了回去,他不喜欢维克托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维克托总是在想事情,但是从来不告诉他,他也猜不透,往往维克托的决定已经下好决定动作做完才轮到自己后知后觉,随即免不了恼羞成怒。

气什么呢?气他不告诉自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还是气自己没本事看穿他让他为所欲为?

又或者是气自己可能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男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调动自己全部的不安情绪,这让他非常难以接受

“抱歉走神了”维克托歉意地笑笑,“不过你的足型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常年累月的练习,跳跃,又可能是哪次定制的冰鞋不合脚,受伤,注定了足型会有瑕疵。维克托过去在役时期对自己的冰鞋要求很高,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勉强比其他运动员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还好,只骨折过两次”尤里回应地漫不经心,一次训练时和他人相撞,脚从冰鞋里拿出来,脚趾肿的老高指甲断裂;一次比赛时下来小指整个没知觉医生说再晚来就可以准备截肢。这些都是他绝对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知道的事情

“你不会又想干那种亲吻莫名其妙的部位那种事吧?”维克托被尤里突然而来的嫌弃语气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回想起来是指那次吻鞋子的事情

“尤拉奇卡你的重点是?”他又拉过尤里的腿,帮他穿好棉袜,再套上拖鞋,故意问道

“!”迅速干脆地把脚抽了回去,大步快速踩上楼梯,力度之重从响声就能听出

看着一瞬间气急败坏的猫咪,维克托叹口气,穿好大衣出门准备开车去超市,关门后看着满目的雪白,提了提衣领,钻进了驾驶位


维克托在等。等尤里问自己十年不联系然而这阵子频繁来往的不寻常举动,他想等尤里开口,他就好好说,把他想说的通通说出来,然后接受那人一切可能有的反应,愤怒、嘲讽、冷漠、委屈、悲伤,种种色色的情绪,那些尤里对他的一切情感,他都全盘接受。

但是尤里没有问。也没有表现出对他强烈的抗拒感。那种约定就算不遵守又如何,雅科夫知道了尤里依旧是俄罗斯唯一的王牌,就算雅科夫不让他出场比赛,俄罗斯冰协也不会答应。

「那群老家伙怎么可能放过他」维克托自嘲地想。随即付账出门,带着大包小包离开超市。


开车回去的途中维克托心绪不宁,他只好把自己的车速放慢,好在这条路今天没有其他车在走。窗外的雪景让他想起西伯利亚,尽管两地之间没有多少相似。搬来加国之后,漫天大雪的天气他不喜欢出门,雪总会让他产生他还在故国的错觉,可他的故国早就将他的存在用雪盖住。

俄罗斯冰协对他现役远走日本执教他国运动员的事情大为震怒,甚至连克里姆林宫都直接打电话质问冰协要求给出解释。俄国群众先是对他的突然离去表示震惊,随后对他出教日本选手的教练议论纷纷。最后冰协只是表态“表示遗憾,但尊重运动员的个人选择。”便不再回应任何问题。 之后在所有的新闻报道中施压抹去了他的存在。

尤里曾在酒店调侃他「“像个苏联时期的模范,被全国人知晓”」,他也确实是以苏联模式的方式消失的。他的成就,他的事迹,他的一切,一夜之间全被抹去。简介只剩下了寥寥数笔, 相关信息网站也早已被关闭,零星的痕迹也仅存于“谈论在某某比赛上谁代表俄国拿下首位”。而在他移民加拿大前夕,冰协以登记为由扣下了他所有的勋章,至今未归还。

维克托曾经排演过自己的告别节目,他甚至提前多年选好了曲目,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经验的丰富改过很多次编排,跳跃,旋转,手部动作,所要传达给所有人的情感。他想着,就算是谢幕,他的观众也应该得到一场令人惊喜的演出。他曾为这个饱经沧桑却依旧光芒万丈的国度亲手缔造无数光辉,他曾是万千民众心中优雅强大的冰上沙皇,他也曾写就花滑史上的辉煌篇章。他需要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来对这一切进行告别。

最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谢幕悄无声息,一夜过去,再不被人提及。

又或者偶尔会以“叛国者”的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闲言碎语里。


回程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好在房内的暖气足够,那只难伺候的猫咪会不会在暖炉边沉沉睡去不再跟他找不痛快(事实上他大部分时刻都很享受其中),会不会因为是在他的家里所以就任性妄为甚至不盖好毛毯。尤里并不是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他从开始练习滑冰起就能独立把自己照顾地很好。但是鉴于他今天的表现维克托只觉得他会拿一身单衣蜷缩在角落这种场面来迎接自己。

维克托进门时快速扫视了一眼一楼,肯定了那人还在楼上生气,「猫只能哄好啊」他得出这个结论后挂好了大衣,将食材拿进厨房,正准备开始做料理时听见楼上“哐当”发出声响

“尤里?”他对楼上喊道,没有人应答

放下手中的事,快步上楼,他找到了在他那间大卧房里的尤里。和他想的一样,一身单衣,蜷缩在角落。不同的是,身边还有空掉的酒瓶

“尤里!”维克托冲到尤里身旁,焦急地抓住他的肩膀,触碰到的瞬间发觉他抖得厉害“出了什么事?”

“我……我只是突然很……很冷……”回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醉意,“房间很暖……但是我真的很……很冷……”

“所以你想喝酒取暖吗”维克托又气又好笑,对正在惊恐障碍发作的尤里他也无法进行说教,他把他搂在怀里,扯下床上的毛毯将他裹好,尤里并不是那么听话,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闹腾了好一会才安静地靠在维克托的身边

自上次酒店之后他是第二次离尤里如此之近,相比起当时入眠时室内的黑暗,现在卧房里的暖光刚刚好,不刺眼,也能让他看清怀中人的神态。酒精和暖气的作用下尤里的双颊泛起酡红,凌乱的浅金发丝将他一半面庞没入暗处,下颚弧线本应利落却由于覆盖在上过于单薄的脂肪而显得过于凌厉。垂目时长而密的睫毛快盖住本就半睁着的眼睛,投射出小小的扇形阴影。他还在发抖,并伴有过呼吸的症状,这让维克托非常焦躁,他能感受到尤里自己也在努力克制身体的异常,但是效果并不好。此刻维克托只能将尤里有力地圈在自己胸口,祈祷这个举动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定,使症状减轻。

尤里逐渐平静下来,静谧之中他切实感受到身边男人的心跳声。那是证明,证明着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于他面前。不是影像,不是平面海报,不是他人的描述,不是自己的回忆,是他可以触碰到的、真正的维克托。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常年不变的男士香水,他线条紧实的胸膛,他有力的臂膀……他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尤里开始怀疑自己只是沉浸在酒精营造出的幻象里。抽出置于毛毯下的手,环住维克托,将头埋入那人锁骨处,鼻腔里充斥着这个男人的气息,快将自己吞没。他或许真的会从此开始将他当做氧气,赖以生存。仅存的理智业已丢盔卸甲投降,该死他不该喝那么多酒,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将他环地更紧,他感受到耳边那人的鼻息,下一秒便被无征兆地吻了耳垂,然后是头发,再是他用发丝掩盖藏在发际边缘的伤口。他迅速抽离出维克托的怀抱,用警觉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错,不是么”维克托看着眼前警惕的猫,试着将语气变得平和一点

“你都知道了”尤里焦躁起来,他本想隐瞒这个人的事情又拆穿了一件

“莉莉娅曾经跟我通过电话,提起过”维克托将手覆上尤里的脸,小心地用手抚过浅地不仔细看并看不出痕迹的伤口“我现在问你疼不疼的话,也已经太迟了吧”

“啊”尤里任同维克托的动作,“我也不是很记得当时有多疼了”


在某次赛事过后,尤里遭到过粉丝的袭击,硬物扔过来恰巧砸中他,粘稠的液体流过他的眼睛,铁锈味刹那灌满了鼻子,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大事。莉莉娅带着他去医院缝合伤口,看着他白纱包住的略显滑稽的脸,面色难过。他看着眉头紧蹙芭蕾舞团的前首席,安慰道

“没关系,这个赛季已经结束了,不会影响什么的”

听完这句话的莉莉娅红了眼睛,把他抱在怀里许久

那个粉丝是维克托的狂热爱好者,在媒体铺天盖地对尤里普利赛提的报道和对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彻底封杀后,终于将不满发泄在了尤里身上。她认为这个刚升组没有几年的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取代她的信仰,甚至后者被抹去一切痕迹。事实上这也正是冰协的决定,用尤里普利赛提彻底取代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要让一个人彻底被遗忘,除了抹去痕迹,就是找人替代他的位置。


“我很……”

“不是你的错”

“可是尤里这毕竟是……”

“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

尤里连着两次打断了维克托的道歉,且态度强硬。维克托看着眼前坚持到固执的青年,说不出话来

“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他把头靠在维克托的胸口,小声说

“我跟她想法一样,你不是叛徒”

“一定是……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你总是自作主张不好好解释清楚……你活该……”

“可是你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知道的……”

“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去阻止他们……雅科夫不让我说话,冰协那群人也不肯好好解释清楚……”

“我没有办法……维克托我真的没办法……我想是不是我超过你了,我的成绩盖过你了,大家就不会再谈起你……”

“他们的话真的很难听……我没能力让他们住口……但是只要我超过你的话……大家就不会谈及你了对不对……”

“虽然没办法恢复以前的样子……但是至少……至少……”

眼前的金发青年没有说完要说的话,颤抖的身形让裹在黑色毛衣里的他显得越发瘦小。胸口有些湿润,他知道是那人咬着牙努力不哭出声,维克托不确定是病症的反复,又或者是坚强如钻石的青年多年压抑之下情绪的决堤,但他知道都是因为他。无论哪个缘由,他都是尤里最难解开的心结


尽管已经浅到无法清晰辨认,每回望见那个疤痕都会想,自己要是倒下了会怎样。

他总是被拿来和那个人作比较的。从少年组开始。维克托在15岁如何如何,维克托在进入成年组之后如何如何,维克托的大满贯,连霸……诸如此类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不散。他也从没打算躲开这些比较,在他眼里,他们终归是要在冰场有一个了结。那人却伴随着漫天的口诛笔伐就此离去,令他始料未及。他被要求接替了维克托所需要承担的一切。那些成为了硬性指标的奖牌,确实在一段时间里让他过得艰难,但他并不是挑不起重任的人。那些闲言碎语,他着实无能为力。

每当维克托被他人提起,被嗤之以鼻,被调侃嘲笑,被鄙视怒骂,被可怜惋惜,被误解猜测,都会让他无名火起。人言可畏,尽管话题的中心不是自己,他也切实感受着西伯利亚寒风般的锋利。

「只要替掉他就好了」接替维克托的一切,包括人们话题的中心,都全盘接替掉就好。他不倒下的话,就没有人再会提起他,也就不会再有那些刀刃般的话语

支撑着他不倒下的、取得胜利的支柱有很多

于国家,于亲人,又或者是自己对花滑的坚持

但他至今不敢去为这种力量去下一个定义,尽管他隐约能感受到它是什么

魔盒打开只会是灾祸

他甚至不确定盒子底部是否存有希望



tbc.


这回废话会多一点请原谅

虽然我是在现实运动员的设定里说这个故事,但这说到底是个打了tag的爱情故事,如何平衡运动员的各种使命和对他人的爱慕之情一直是我在努力的方向。因爱逆袭人生赢家这种事情,看XXXXX比较快的样子。只是一个满心全是国家的运动员,并不适合放在爱情故事里,他内心应该有着柔软的一处,安放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或事,这同样也可以是他不想输的原因。

大概尤里是赢的理由是责任感使命感,不能输的理由是自己私人的感情这种。(好像剧透了)当然也有着禁忌的层面,毕竟现实里俄国是公开反同且民众反同率相当高的国家

要特意说明一下惊恐障碍的发作是没有规律的,想事太多时候可能会发作,也可能毫无征兆,发作时情绪不会太稳定,虽然有人可以自控下来,也有人会表现地比平时脆弱很多

维克托的离开不是他自己的任性妄为

官方目前为止都不去刻画维克托许多作为运动员的一面是我觉得非常可惜的一点,毕竟他在设定里是最优秀的选手,然后我看他滑了8集的水了我真的好悲桑。他作为俄罗斯的领军人物本应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点,然而……番完结那时候我有时间可能会开个小作文吧

作为作者我写了不少的补充坦白来说真的很失格,这些本来要在正文中刻画得当的设定,因为能力有限的问题,最后只能以这些形式呈现,我只能跟大家道歉了。我总是在觉得艰难刻画完尤里后才发现维克托过于单薄,刻画起维克托时又举步维艰,以至于完全顾及不到文笔这类东西(你也没有这玩意儿)

总之感谢各位的支持

我希望我可以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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